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輔大比研所
Gillian 馮慧瑛 整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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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I. 受訪者的選取 |
周芬伶。《憤怒的白鴿—走過台灣百年歷史的女性》。台北:元尊文化,1998。
I. 受訪者的選取—
A. 六位生活於本世紀初的女性
B. 不同族群:閩籍、客家、原住民、外省籍。
C. 不同階級:家世顯赫的上層階級、原住民的特殊階級(巫師)、中產階級知識份子、勞動階級、
民間藝術家、傳統家庭主婦。
D. 不同性情:「查某仔王」、堅毅、執著、隨和、親切、活潑、開朗。
II. 文本內容的安排:
A. 照片:大部份都是由年輕到目前,都包括親人的合照。
B. 以不同文字印刷區分作者與受訪者的話語:明體字是作者的話語,常表達其看法與感想,並時而描述
訪問過程;楷書體則為受訪者的話。
C. 受訪者並非只有主角本身,亦包括其親屬(如兒女、媳婦、丈夫、兄弟、朋友、或翻譯者),尤其是
第一篇有關李耐的訪問,她心直口快、易翻臉、好支配人的「查某仔王」個性都是由她的兒子和媳婦
所述的。
D. 口述的紀錄亦包括詩(63-64)、歌謠(46、48、57、118)、判決書(155)。
E. 在作者自己書寫的文字中,作者時常引入文學家的作品,或是思想方面的名言,以輔助她發展她的
評論或感想,如:南非詩人布瑞騰巴的〈反抗者的證言〉、托爾斯泰和福樓拜對作家自身婚姻的描述、
及李昂.布洛依對神的敘述。
F. 將受訪者的受訪記錄轉譯為文字時,雖時有穿插閩南語,但有些仍分不清楚受訪者所使用的語言,尤其
是許金玉的受訪內容。但是作者運用不同文字和說話口氣,確實在某方面又能透露各個受訪者的不同
階層和個性,特別是馮守額知識份子的用字遣詞和黃家瑞活潑的個性。但由於經過作者的剪輯,較無
口語記錄所常見的跳躍特性,因此記錄者介入的比率高低就值得讀者敏銳的觀察。
G. 內容的傾向:以刻苦的成長過程、改變一生的悲慘境遇、和生活情況的沒落與衰敗,凸顯出受訪者
本身勇敢堅毅、及年老時豁達釋懷的個性。
III. 訪問的主題:「女性經驗中的母女經驗、女性情誼、性別認同、愛情婚姻、生育養育、及老年的問題,
盡量能做到詳盡,進入她們的心靈」(190)。但是,從文本中,似乎較重視女性在婚姻、家庭、與國家
社會的位置,大都是她們與外在世界的關係。
A. 女性與婚姻:婚姻對於那一代的女性是很重要的,雖然大多數的婚姻是由父母決定的,但在本書中
六位受訪者卻只有李耐和伊蘇是經過安排結婚的,其餘四位都是自己的選擇,而有三對所選擇的對象
都是與自己興趣相投者。而也只有李耐的婚姻是充滿無奈的,其餘的都是夫妻雙方相輔相成的幸福
婚姻。
B. 女性與家庭:傳統的觀念大都是指她們對養兒育女的義務,以及對家庭貢獻的精神,即使是李耐與
龍瑛宗夫妻關係不好,但是李耐仍然執意自己照料老年生病的先生。然而在另一方面,她們也都在
話語中表達她們對子女開明的教育方式。基本上,所呈現的家庭傳統觀念並不重,這似乎與我們對
那一代女性的認識不太一樣。雖然楊渡在導讀時,指出母性的重要性,並認為馮守娥的轉變也是一種
來自母性的特質,但是事實上,在這些受訪者的訪談直接觸及母性的問題並不多。
C. 女性與國家社會:女性與國家社會的連繫與她們的職業和階層有直接的關係,如伊蘇的巫師、馮守娥
的知識份子階層、楊秀卿的唸歌藝術、與許金玉的郵局工會。若是女性留在家裡,與國家社會的關係
就較不明顯,如李耐與黃家瑞。
IV. 議題討論:
A. 書中這幾位女性可說是活過整個二十世紀,而二十世紀對整個世界而言已是一個動盪、多變的時代,
何況在台灣與中國更是一個充滿斷裂與分離的年代。作者在〈後記〉中指出她「所選取的六位女性,
代表本世紀第一代女性......她們的上一代生活於上世紀末本世紀初,從她們的敘述中可以見到百年來的
新舊交替,女性角色之變遷」(191)。在選取中,作者也試著納入各個族群和階級,每一位受訪者似乎
都可帶出二十世紀台灣或中國歷史的某些重要時刻,如日據與光復時期的交替時刻中的二二八事件、
五○年代的白色恐怖、以及割據大陸後的遷台,或是某些技藝或藝術的沒落,如原住民巫師及唸歌藝術
的逐漸消失等。可見作者在訪問這些女性時,想要將她們與歷史/時代背景並置的企圖,不禁讓人深思
女性真的是如一般所言,是外於歷史或沒有歷史的嗎?又若這幾位女性沒有處於這樣的歷史中,她們的
命運會有何不同?
B. 作者在〈後記〉時提出,要建構歷史是件困難的事,尤其是女性一向被認為是無歷史的,她認為要填補
這個空白,要從「我」出發,也就是「我」的敘述,她表示「當女人演述『我.......』時,女性的歷史就
開始了」(191)。這也是為何有眾多女性作家的作品中都是屬於自傳體式或自白式(confessional),但是,
難道女性的歷史只能以這種方式建構嗎?從「你」或「她」的角度切入,就較無法真正述說女性的歷史
嗎?女性在重述歷史時,如此注重「我」的聲音之真實性,是否與女性本身的特質有關,或是女性所處
歷史環境的促使?又如此重視真實「我」的呈現,與目前一些解構「真實性」的理論,有何衝突或
對話?
C. 由於作者強調凸顯「走過台灣百年歷史的女性」,又可能是希望做到以客觀、具包容性的記錄,因此,
在受訪者的選取上涵蓋各個族群和階級,以及不同行業,但是,這樣的安排似乎更凸顯出作者選取上的
主觀性,且或多或少有些戲劇性的安排,因為大部份那一代女性的生活並非都有如此多變的一生,而且
大部份的一生都是在傳統的家庭生活中渡過,甚至有許多從未走出過她所生長的那一個小村落。難道
為了凸顯女性與歷史或大世界的關係,在建構女性歷史時,就必須強調女性生活的多面向,而選取在
各方面具代表性的人物?大多數的女性由於生活平凡、傳統,所以就較少進入女性歷史建構的行列中,
這樣的女性歷史夠客觀?
D. 作者在〈後記〉中所說的「女性文本中的我是一己的我,也是集體的我,在現實中,女性是命運
共同體,在心靈中,不同的女性各有體驗。」這句話如何解釋?